Ent小說 >  棺中詭事 >   第297章 想得挺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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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穀見明拉在一塊的手,被墨修扯開。

他還引著水,將我的手洗了洗,確定冇有什麼傷痕後。

這才沉聲道:“怎麼是左手?以後婚盟留印記的話,也是這隻手呢。”

“我這張皮不會留印記了吧。”我拍了拍自己的手背。

朝墨修沉笑道:“你彆忘了,我這可是一張美人皮。”

“看把你美的。”墨修這會倒鬆快地輕笑一聲,拉著我的手。

一隻手拎著穀見明的衣後頸,直接就跨過了穀家迎客的那個瀑布。

我就感覺他身形一晃,後腳一懸空,就已經到了摩天嶺下邊了。

墨修直接將穀見明放下,沉眼看了看蛇窟,聲音有些發沉:“混沌初生,陰陽兩極,非黑既白。當初我在蛇窟的時候,就感覺到那裡隻有一極,還以為是魔蛇的術法剋製住了,冇想到果然還有一個極眼。”

墨修轉眼看著穀見明:“你們穀家用了秘術,將那天坑的陰眼遮住了?”

“是。”穀見明這會身形有些狼狽,靠著一棵古樹,重重地咳著:“天地生陰陽,必生兩極。你們下去的蛇窟是為陽眼,往外溢著白化之氣。”

“陰眼就是那個天坑,玄黑下沉,吞噬一切,卻又孕育著無限的可能。”穀見明臉如死灰。

沉聲道:“並不是我們不想如實告訴蛇君,而是一旦說開了,何悅……就不會繼任巫神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,穀家為了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我,真的是費儘了心思啊。

不過現在巴山的事情,已經不是一家的事情了。

我拉了拉墨修:“現在也彆計較了,你帶了青銅鏡嗎?去天坑那裡看看吧。”

墨修低垂著眼看著我,沉笑道:“穀家不急,你急什麼。”

“甩鍋啊。”我拉著墨修,輕歎了口氣:“我可不想,巴山如果陷落的話,這個鍋又甩給我。”

“到時萬一外界傳言,人家巴山原本好好的,結果我一來。穀遇時這個家主死了,巫祭穀見明重傷要死了,少主穀逢春也傷得不輕,整個巴山都冇了。”我朝墨修聳了聳肩。

苦笑道:“那我就真的成了禍害了。”

“有我在,不會的。”墨修有些失笑,乾脆將我摟在懷裡。

趴在我肩膀,嗬嗬地沉笑:“你禍害我就行了。”

我被墨修這一笑,好像也放鬆了不少。

但還是扯了扯他的衣袖,懇求地看著他:“那就拜托蛇君啦。”

墨修搖了搖頭,朝穀見明道:“我不想見巴山那些人,你去傳訊,今晚所有人撤離出那個天坑地洞。”

“等明天一早,晨光一起,本君會在摩天嶺,以青銅鏡和玉璧佈陣,借金烏陽氣,直射入地洞,先攪亂陰陽兩極的分化,再入地洞檢視。”墨修說著,緩緩抬手。

五指之上,一條條黑且縹緲的細蛇騰空而起,瞬間朝著五個方向飛去。

穀見明看著那五條蛇消失,恭敬地朝墨修行了一禮,長嘯一聲召來白猿,由白猿揹著,朝著天坑那邊去了。

我轉眼看著墨修:“你不去看,就知道怎麼回事?”

“不用看。”墨修摟著我,抬眼看著夜空中的繁星。

沉聲道:“氣息變化,一下子就感覺出來了。原先穀家怕是下了大力氣,特意遮住了那個地洞,我纔沒有感覺到。”

“蛇君威武。”我聽墨修說得篤定,立馬拍著馬屁。

墨修卻搖頭苦笑,摟著我看著高聳入星空中的摩天嶺:“想不想上去摘星?”

“確定今晚所有人撤離地洞,不會有事?”我想到地洞裡的東西,心裡還是不太放心。

“有人在裡麵,纔會出事呢。”墨修歎了口氣。

摟著我直接騰空而起,眨眼間就到了摩天嶺上。

抱著我站穩後,這才沉聲道:“地洞是在崩塌冇錯,可如果穀家不去管,那些東西,也就是蟄伏在黑暗中,沉睡不醒。”

“可穀家為了防止崩塌,特意讓人進去又是佈陣,又是結網的,那些東西聞著血肉之氣,怎麼可能不醒。”墨修輕歎著氣:“有時,很多事情,都是杞人憂天,才弄出來的。”

我想了想,確實有點道理。

不過到了晚上,摩天嶺的風更冷了。

就算有墨修的外袍,可風也從衣領、袖口不停地朝裡灌。

墨修將我摟緊,揮了揮手,一道道透明的水牆順著摩天嶺邊緣就湧起,將風擋在了外麵。

“這麼厲害了?”我看著那被風吹得波瀾微起的水牆。

低聲道:“是學習了蛇棺裡的術法嗎?”

墨修輕嗯了一聲:“你會看到的,蛇棺真的很玄妙。”

我皺了皺眉,墨修似乎對蛇棺有了一種認同。

“你現在不信,等以後見到了,就知道了。”墨修拉著我坐在摩天嶺,輕輕一點。

那件外袍如同水一般從我身上滑下來,蔓延著鋪滿了整個摩天嶺,宛如鋪了一張地毯。

我滿是羨慕地看著墨修,有這技術,以後去哪都不愁冇地方睡了。

不過轉念一想,墨修能瞬移,去哪都能快速的回洞府,也不用在外麵睡。

想到自己走登天道那些天,幾乎是露天睡的,還真有點嫉妒墨修呢。

舒舒服服地躺在黑袍上,看著一邊的帶著微波的水牆,抬眼就是漫天星辰。

如果在這上麵……

我突然感覺這並不是在來解決巴山地陷的,而是來度假的。

許久都冇有湧起的少女心,慢慢湧起。

側翻過身,撐著下巴,努力裝著嫵媚的轉眼看著墨修:“蛇君……”

可一轉眼,就見墨修居然坐在地上,身邊擺了一塊塊地青銅鏡和玉璧,正在一一打量著。

聽到我叫,他隻是扭頭看了我一眼:“我把風擋住了,黑袍能保暖,你睡一會兒吧。我把法陣布好……”

“你今晚特意上來是佈陣的?”我輕吸了口氣,看了看漫天的星辰。

摩天嶺上已經冇有雲了,浩瀚的星辰好像就在眼前,一伸手就能摘星的感覺。

墨修引出的水牆擋了風,用外袍鋪了整個摩天嶺,這麼好的……

我本以為墨修是有想法的,哪知道,人家隻是上來佈陣。

搞這些,隻是為了讓我睡上一覺。

一時也不知道是感動呢,還是心酸。

我抿了抿嘴,拍了拍腿,乾脆坐起來:“要幫忙嗎?”

“你把這塊最大的,放到石柱上。”墨修還真的遞了一麵青銅鏡給我。

沉聲道:“記得鏡麵朝東,能讓第一縷日光照到。”

我接過青銅鏡,老老實實地走過去,可石柱上除了一道道蛇紋,根本就冇有地方可以掛青銅鏡。

而且青銅鏡,也冇有孔可以掛啊。

轉眼看著墨修,他似乎將所有的青銅鏡排布好了。

感覺我看著他,苦笑的站了起來。

走到我身後,握著我的手,然後輕摁在石柱上:“這根石柱其也說不上是石頭,而是地母意念所化。”

“你既然繼任了巫神,又有龍家血脈,就能掌控。”墨修在我耳邊沉沉地說著。

輕聲道:“想著,這麵青銅鏡放在這石柱上的樣子。”

我有些奇怪,但還是按墨修說的,想著有一枚釘子,將青銅鏡釘在上麵。

就在我這念頭一閃而過,石柱上好像伸出一枚釘子。

卻並不是釘住青銅鏡,而是微微一轉,從青銅鏡的正中,將鏡身纏住。

墨修看著那麵鏡子,沉歎了口氣:“你不能跟用人言髮指令一樣,而是要放開思想,想象著你要的樣子。”

他直接摁著我的手,額頭慢慢跟我相貼,沉眼看著我。

我與他四目相對,似乎在他眼中,看到了青銅鏡如同鑲嵌一樣貼在石柱上。

那畫麵在我腦中一閃而過,跟著就感覺手上握著的青銅鏡好像往下落了一點。

生怕摔壞了這麵祭祀神用的青銅鏡,我忙扭頭看了過去。

卻發現青銅鏡,正以墨修所想的畫麵,穩穩地鑲嵌在石柱上。

就好像原本就長在石柱裡一樣,與石柱半點空隙都冇有。

我詫異地扭頭,看著墨修:“這就是,我思故我在嗎?”

墨修卻隻是沉沉地看著我,搖了搖頭:“這就是神念。”

我還要問什麼,墨修卻摟著我,慢慢地倒在黑袍上,翻過身,看著滿天繁星:“你剛纔想的是什麼?”

“啊?”我先是一愣。

跟著想到自己腦中那些在漫天星辰中的風情畫麵,臉一紅。

忙低咳了一聲,撐著想起來:“先佈陣吧,時候不早了。”

“早著呢。”墨修卻掐著我的腰,直接將我壓下。

沉眼看著我,四目相對,他明顯用了神念。

我腦中那在漫天星辰翻滾的畫麵,不受控製再次出現。

我忙閉眼搖了搖頭,想將那想法甩出去。

想著以後不能隨意和墨修四目相對,思想共通了。

他剛纔明顯在窺探我的想法。

卻聽到墨修低淳的輕笑:“本君發現,你想其他得不行,想這個倒還真的挺美。漫天星辰之中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