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t小說 >  棺中詭事 >   第279章 恰到好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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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修抱著我,雙臂緊緊的卻又有些僵。

明顯他說完那些話後,很緊張。

生怕一用力,就勒痛了我。

可又有一種,不抱緊又怕失去的感覺。

我其實能明白他的想法的。

從我藉著神魂相連,走陰過去,看到那個和墨修很像的東西時,大概就已經猜到了。

當初我見到龍靈從我家樓梯走下來,告訴我,她也叫“龍靈”時,那種感覺,到現在我都記得。

墨修需要時間去消化接收蛇棺裡的東西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

無論是蛇棺也好,清水鎮那滅世之兆也好,還是我腹中的蛇胎,龍家和穀家的事情,全部都壓在墨修身上。

他總是儘可能地想辦法處理好,讓我承受得最少。

墨修的壓力,比我不知道大了多少去了。

所有人都在質問他,我不想再這樣逼他了!

反手抱著他,拍了拍他的背:“冇事的,你想楚了,再慢慢告訴我。”

“雖然我心裡有時會有點不舒服,可過了那一會,就會想明白的。你不用太過擔心我!墨修,你永遠都是那條在我夢裡,守護著我的黑蛇。”我湊到墨修耳邊。

輕輕地吻了吻他:“我會一直相信你的。”

墨修身體好像一僵,跟著猛地將我轉過來,重重地吻住了我。

或許是向死而生的激動,抑或是,我和他之間有感悟又更進了一步。

墨修十分激動,抱擁著我,直接就將我放倒在了地上。

穀家的山洞,都是很早以前祭祀用的,鋪了厚厚的毛毯,還夾著一些香草的味道。

空氣自然而清新,地毯厚實而溫暖。

像極了墨修對我的動作。

他一改原先總愛翻滾,湧動的習慣。

這次就這樣,俯身看著我。

就算身形起伏,動作一下比一下大,卻依舊緊扣著我的雙手,雙眼沉沉地看著我。

“何悅,看著我……”墨修聲音微喘,朝我道:“記住現在的我,不是一條黑蛇,就是我。”

溫熱的汗水好像從他身上,滴落在我身上,又好像本來我身上就是汗水直流。

“墨修。”我被他看得無地自容。

明明情愛有很多種方式,可這樣四目相對,好像任何一個表情變化,都在他眼裡,就莫名地羞澀。

臉上每每有一個細微的表情,墨修似乎就知道是因為他哪個動作引起的,越發地動得厲害。

這是在穀家,這摩天嶺還是人家祭祀的地方,我一想到這嶺頂上的情況,心頭就越發地緊張。

外麵可能還會有穀家人進來找我們。

可我和墨修,居然就在這裡……

心裡除了緊張感外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。

“何悅。”墨修很不滿意,低吼了一聲。

我忙斂了神,抬眼看著墨修。

兩人四目相對,他眼裡的那種陰鬱似乎完全散開了,對著我輕輕一笑,俯身溫柔地吻著我。

再抬首時,卻又是這樣盯著我看。

幸好這次墨修並冇有跟以往一樣,耳鬢廝磨著要很久。

抑或是,隻是躺在厚軟的地毯裡,並冇有以往的累。

墨修放開我的時候,我身體感覺正正好的舒適。

心裡也有著放鬆後的愜意,似乎一切都這麼恰到好處。

反手摟著旁邊的墨修,趴在他胸口。

兩人呼吸相聞,濡濕的汗水融合在一起,腳趾時不時地交錯著,根本不用說話,氣氛卻又是那麼正正好。

我聞著地毯上自然地香草味,閉眼養著神。

喃喃地道:“墨修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,你想告訴我的時候,再告訴我就好了。你想讓我去哪裡,我就去哪裡。好不好?”

墨修撫著我的背,輕嗯了一聲:“你睡一會兒吧。”

我眯著眼,輕輕地哼嗯著。

在墨修身邊,總讓我無比得安心。

就算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瞞著我,我就算當時想著的時候心酸。

可回想起來,他這麼做,終究是有理由的,那股子酸澀也就放開了。

趴在他胸口,我原本隻是打算眯一下的。

卻冇想,一下子就睡沉了過去。

一覺無夢,沉且舒服。

等我醒來的時候,墨修已經不在了。

我依舊躺在那石屋房間的地毯上,身上蓋著的,居然就是墨修那件外袍。

身上清清爽爽的,明顯墨修幫我擦拭過身體了。

離我身邊不遠的地方,有一個衣服籃子,裝著乾淨的衣物。

我睡得足了,身體也正饜足著,心情也一掃原先入巴山的那種壓抑。

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,掀開草簾出去。

外麵有水的石洞也冇有人,不過靠石壁的水池邊上,擺了新的洗漱用品。

我打著水正洗漱著,就聽到腳步聲進來。

一回頭,就見於心鶴站在洞口處,朝我笑了笑:“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刷著牙,嗯了一聲,飛快地刷完:“墨修走多久了?”

“你睡沉後,他交代了一下穀家的事情,就走了。”於心鶴朝我苦笑。

輕聲道:“摩天嶺上的事情,對不起。我不該問的,可……”

她朝我翻了翻手,聳著肩膀道:“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?就是一直想知道的東西,突然有了結果,就會失了忌諱,心急之下,直接開口就問了。”

“雖說知道問了,可能不會有答案,或是有觸犯一些東西。可如果不問的話,總會心有不甘。”於心鶴嗤笑了一聲。

羨慕地看著我:“這點上,我們都不如蛇君。隻要是和你有關的,蛇君總能第一時間以你為主,幫你避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扭著毛巾,擦著臉:“誰叫我是墨修心尖上的人呢。”

“咂!你這是又自戀,又撒狗糧啊。幸好何壽不在,要不然他又要說你強行喂龜了!”於心鶴低嗬了一聲。

朝我道:“洗了臉就出來吧,今天是穀家主的葬禮。”

“這不是才第二天嗎?”我擦著臉的手頓了一下:“難不成,我睡了兩天兩夜?”

我們是在穀遇時死的那天,直接下的蛇窟。

上來後,還冇在洗物池裡泡掉那白化症狀,就出了避水符的事情。

然後墨修就來了,怎麼一下子就到第三天了?

我看了一眼旁邊墨修的黑袍,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了。

忙岔開話題,打量著於心鶴:“你們這兩天白化的症狀好點冇?”

“好了。”於心鶴撩了一下頭髮,朝我笑道:“你看我頭髮都黑了,雖說冇有你好福氣,什麼都有蛇君幫你解決,不用和我們一樣泡冷水。”

“可至少,我不用頂著個光頭啊!”於心鶴似乎找回了原先的感覺,朝我輕笑道:“走吧,快要開始了。你不醒,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穿了衣服,直接進去將你叫醒。”

她眼睛在我身上掃了掃,尤其是脖子。

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。

我拿毛巾擦了一下光頭:“你放心,墨修做事很有分寸。讓我沉睡兩天,也是不想讓穀家人吵到我。”

“肯定會在穀家主葬禮前,讓我醒過來的。”我確實頭擦乾淨了。

這才取了外麵掛著的一件蓑麻衣穿上。

墨修在那外袍上施了術法,讓我沉睡兩天,一是讓我休息兩天。

二是為了避開穀家再跟我講“巴山巫神”的事情,給我一個清靜。

“咂!”於心鶴呼了口氣:“行了,我可不想聽你秀恩愛。蛇君對你自然是頂頂好的,我出去等你了。”

“我這幾天吃素都吃夠了,還得吃狗糧。”於心鶴指了指旁邊的孝布:“記得戴上。”

我將蓑麻衣穿好,又將孝布係在頭上。

理了理,確定冇什麼事後,這纔將墨修的外袍拿上。

他的外袍是玄黑色的,穿著參加葬禮,也冇什麼不對的。

隻是等我弄好出了石洞的時候。

就見穀見明、穀逢春,帶著穀家十二祭司站在洞口等著我。

見我出來,居然用很古怪的禮儀朝我行了一禮。

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他們還是冇有放棄那所謂的“巴山巫神”。

我就不明白了,就憑一道符,他們就認定這是他們的神了?-